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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是我半個老鄉,我們在最便宜的綠皮火車上認識,家裡同樣是不顧女兒死活,只愛兒子,這讓我們成了朋友。
這天就挺邪門,快坐到晚上十點都還在坐冷板凳。
我覺得無聊,就跟同寢室的姚小姜發著微信,兼職的事也沒瞞着她。
「你悠着點啊,實在不行我借你,你工作了慢慢還,也沒多少錢。」
我對姚小姜這個「沒多少錢」的底氣好生羨慕,雖然她都是踩着及格線拿學分的,但是人家讀不下去可以回家繼承父母兩家公司,可我呢,要說不羨慕是真的扯淡。
正玩着手機,一個比我還小几歲叫小嬌的女孩過來指使我打掃休息室,我沒理她,就一百個離譜,我是來搞錢的,不是來搞保潔的。
這時休息室房門猛地被Faye姐推開,她沖我們十個女孩喊:「只要會英文歌的,補個妝,試台,尊皇888特包。」
這話不是點我呢嗎?
要不怎麼說行行內卷呢,現在陪酒也要有文化。
這一輪我是第一個被選上的,我大大方方地走到老闆面前撫裙坐下,笑容嫵媚。
「老闆貴姓,晚上好。」
那人連頭都沒抬,也沒理我,只是往兜里去摸煙,窮人家孩子最大的特長之一,就是有眼力見兒。
我拿起玻璃茶几上的打火機,雙手為他點煙,同時將煙灰缸移到他右手位,之後又倒了一杯大麥茶放在離煙灰缸稍遠,但伸手一臂又能拿到的距離,所有動作悄無聲息,一氣呵成。
男人這才偏頭看我,開口道:「哪兒人啊?」
「南方人。」
這人長得濃眉大眼,一張國字臉,我先想到的是刻着字的麻將牌,做什麼事兒都得動腦子。
這價格男人一看就是衣着矜貴,年紀大概都在二十8或是30左右,應該不是二世祖扎堆兒就是生意上的朋友。
這個點兒來,肯定是剛喝完各種82年的酒,倒一杯暖胃熱茶遠比上來就敬酒靠譜。
再一個,伺候好這樣非富即貴的主兒,主打一個「情緒價值」,說人話就是你得捧着人家。
他們見過世面,家裡非富即貴,咱需要做的就是「三件套」:臉上掛着笑;嘴上誇着屁;你懂的也要裝作不懂,以凸顯出他們能耐。
我一邊避開太過分的「擦邊手」,一邊暗暗估着今天消費怎麼著也能5錢吧,於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