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7章

第8章

許錦意一隻手把秋華扶了起來:「別動不動就下跪,你自小便跟着我,你什麼人小姐我清楚,所以送你一套衣裙又怎麼了。」

「而且這衣裙我確實不喜歡,花花綠綠的,顏色又鮮艷,穿在身上又艷又俗,你喜歡便賞你了。」

上輩子,秋華到死都在護着她,這丫頭倒是個老實,認死理的。

她這人對她好的,她自然會回報,對她不好的嘛,有仇必報。

「謝謝小姐,雖然沒機會穿,但我一定好好收着的。」捧着華麗的衣裙,秋華露出憨厚的傻笑。

「什麼沒機會,等以後你遇見了心儀的人,要出嫁了,不也有機會穿嗎?」

「你要是嫁人,小姐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禮。」看着獃獃的秋華,許錦意笑了。

反應過來小姐說的是什麼,秋華的頭搖成了撥浪鼓:「我是要一輩子跟着小姐的,我不嫁人。」

「你小姐我又不是周扒皮,要是遇見心儀之人,小姐我就給你風光大嫁。」

與這邊的嬉笑相反,許錦兒那邊神情嚴厲,眉眼之間有着些許緊張:「娘,這可是宮宴,要是出了什麼差錯……」

「放心吧,娘都打聽好了,此次宮宴皇上不會出席,皇貴妃不會讓這樣的淫穢之事傳出去,不然那就是她辦事不利,讓人在宮宴中動手腳。」

當年皇后難產而亡,皇上並未重新封后,所以如今後宮之首乃皇貴妃。

那是三皇子的母妃,這也就是為什麼上輩子,廢了太子之後,三皇子能封為太子了。

許錦兒想到宮宴上接下來會發生的事,發自內心的笑了。

「我看許錦意往後還怎麼囂張,長得那般妖艷,還不是被男人玩的份。」

「不過娘你怎麼真的把那上好的衣裙給送過去了,那料子可是很難得的。」

「傻,今日可是宮宴,她要是不穿得比你好,如何能體現我這姨娘是真的對她好。」

「況且,今日那些大家閨秀怕是都會這麼穿,這樣她那件衣服又有什麼特別的。」

隨後,王姨娘拿出了她為許錦兒精心準備的月白色衣裙。

衣裙並無過多的裝飾,倒是衣袖,領子都用金絲綉綉上了好看的花紋。

裙擺更是綉上了栩栩如生的花,很是好看。

「怎麼樣?這衣裙雖然素凈了些,但一群花花綠綠的人群中,你穿上這衣裙往中間一站,多亮眼奪目啊。」

換完衣裙,王姨娘和許錦兒來到了門口,看着空蕩蕩的門口,皺着眉:「翠竹,馬車呢?」

王姨娘早早就讓人安排好馬車在門外等着,免得耽擱了宮宴,如今門外卻連馬的影子都沒見着。

翠竹哆嗦着身子跪下,有些遲疑的開口:「那馬車大小姐用了,讓王姨娘您另外準備馬車給二小姐。」

其實許錦意的原話是:「她一個庶女,也配讓本小姐等?有什麼資格跟我坐同一輛馬車。」

不過這樣的話,翠竹不敢說罷了。

王姨娘氣急敗壞,聲音都尖銳了:「我就準備了一輛馬車,大小姐要用,你不會去通知我們啊,你個賤蹄子是不是被大小姐收買了。」

那馬車可是王姨娘費心裝扮過的,想着今日讓許錦意和許錦兒一同坐着去參加宮宴的。

沒想到許錦意居然這麼做,現在一時間讓她去哪裡找輛豪華的馬車。

「無礙,讓人把府里平常用的馬車牽出來。」許錦兒開口。

翠竹連忙起身跑着往府裏面走。

「不行,現在派人去買一輛馬車還來得及。」王姨娘急急忙忙的就想出門。

許錦兒唇角一勾:「不用,她許錦意想要坐實為人跋扈囂張,欺負庶妹的名聲,我何不成全了她。」

王姨娘一個拍掌:「還是錦兒想得周到,不過就是委屈你了。」

「是委屈,不過也就委屈,三皇子才會更憐惜我啊。」許錦兒眸中閃着壞主意。

皇宮門口。

許錦兒錯愣的看着一身紅裙,腰肢纖細,妝容極美,身材曼妙的許錦意。

看着眾人眼中的驚艷,許錦兒後槽牙都要咬碎了,臉色又恨又嫉妒的瞪着許錦意。

各家貴女果然像她娘所說的打扮得花枝招展,若是許錦意穿上了她娘準備的那衣裙。

站在人群中,定然不會有現在的風光,沒想到她居然沒穿那裙子。

如此,她一身素凈的月白色衣裙現在穿出來,倒是顯得毫不起眼了,甚至還有點小家子氣。

一個是一身白衣清純嬌弱的許錦兒皮膚白皙,一個是一身紅裙猶如妖精的許錦意。

這般對比,眾人的目光分毫都沒有給許錦兒。

許錦兒又怒又氣,此時又不好發作。

斂起臉上的神情,擺出以往的嬌弱往許錦意身邊走了過去。

「姐姐怎麼走得那麼急?我追了一路都沒趕上!」許錦意說得委屈。

大夥一看許錦兒身後簡陋的馬車,想到京中對於許錦意的傳聞,看許錦意的眼神瞬間就變得有些奇怪了。

「錦兒,這就是你那被趕到莊子里的嫡姐啊?是不是她欺負你了?連馬車都不讓你用好的。」

這三年,許錦兒在京城可是費心結交了不少的貴女,所以此時不就有人上前為她說話了嗎。

最重要的是,今日的許錦意太打眼了,不少還沒議親的貴女很多都把許錦意當做假想敵了。

現在為許錦兒出頭的則是陳將軍府得寵的庶女,陳芊芊。

「不是的青青,姐姐沒有欺負我,是我不對,換衣服晚了,姐姐才先來的。」

話雖然是這麼說,可臉上的表情又極其的委屈。

「你就別為她說話了,可真是夠歹毒的,三年前沒害死你就算了,如今一回來就欺負你,怎麼有這樣的人呢。」

這話陳芊芊是看着許錦意說的,很明顯是為許錦兒出頭。

許錦意柳眉微抬,身形筆直,毫不畏懼的直視陳芊芊。

看着那些貴女指指點點,嬌艷的紅唇微啟:「區區一個庶女也配讓我等?也配跟我坐同一輛馬車?」

「若是這般叫欺負,那你們這些各家的嫡女,豈不是時常在欺負你們那些庶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