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7章

第8章

論道分文論和武論。

文論,是以口述的方式,闡明自身對大道的理解,雙方誰言論的意境更高深玄妙,便是獲勝者。

武論,是雙方比斗神通術法,展現對道的理解,誰的實力越強展現的道法越玄妙,就是勝出者。

世人口中的切磋,其實就是武論的一種,只是較為平和。

元始天尊面對接引的詢問,立即回應道。

「此次論道只是交流心得,就以文論定勝負吧!」

此話一出,准提道人心中暗喜,西方教向來巧言善辯,以文論道定會更有優勢。

「善!」

准提回應一聲,通天教主又出言道。

「既然是四教論道,當有彩頭,凡獲得論道魁首者,吾便將極品先天靈寶紫電錘送出。」

此話一出,四教弟子都流露出火熱之情。

法寶之流沒有人會嫌棄太多,更不用說是一件極品先天靈寶,任誰都會眼饞,就連太乙也不例外。

紫電錘,位屬極品先天靈寶,是通天自分寶崖所得,此錘在手可執掌天地神雷,威力非凡。

用一件極品先天靈寶當彩頭,算得上是大手筆了。

太清聖人見狀,也毫不吝嗇。

「貧道手中有一混元一氣太清神符,同為極品先天靈寶,就以此物為彩頭吧!」

混元一氣太清神符,同為極品先天靈寶,內含混沌一氣能顯陰陽五行至理。

若將此物作為陣眼,還可布下兩儀微塵幻滅大陣,可謂是妙用無窮。

元始天尊微微頷首,接着道:「既如此,貧道便以先天戊己杏黃旗為彩頭。

此物位屬極品先天靈寶,一旦祭出可萬法不侵,諸邪辟易,威力非凡。

話說西方地廣物博,想必兩位道友應該拿的出一件極品先天靈寶吧?」

隨着元始話音落下,人、闡、截三教弟子都望向西方二聖,心中暗自好笑。

誰不知西方地域貧瘠、法寶稀少,真要拿出一件極品先天靈寶,簡直是在割心頭肉啊。

「西方地域貧瘠,窮的都尿血,怎麼可能拿得出極品先天靈寶,一件上品先天靈寶就頂天了。」

「這怎麼可能,好歹是天道聖人,手中應該有不少法寶,沒聽見元始師伯都說西方物博嗎。」

截教弟子小聲議論,卻說出眾人心聲。

西方教再怎麼窮,也得拿出像樣的法寶吧,否則怎麼對得起『天道聖人』之名。

西方二聖聞言,面容頓時耷拉下來,露出凄苦的神情。

西方本就窮,還要被三清薅羊毛,簡直是苦不堪言,但為了西方大計,他們只能忍氣吞聲。

若能在論道大會獲勝,反倒可以賺取數件極品先天靈寶,值得一搏。

「罷了,客隨主便,貧道就以六根清凈竹為彩頭吧!」

准提道人忍痛割愛,最終將六根清凈竹奉獻了。

六根清凈竹,位屬極品先天靈寶,可封人五感六識,一旦被此物所傷只能任人宰割。

太清聖人見西方二聖應下,也不再遲疑,直接道。

「既然規則已經定下,四教論道大會正式開始,爾等誰願先來,可自行上場。」

隨着話音落下,人、闡、截、西方四教弟子踴躍預試,而太乙則氣定神閑,等待時機。

要知道,率先上場的肯定吃虧,即便能獲勝也將面對多方勢力。

還不如以逸待勞坐等時機,反而能省卻一番功夫。

就在此時,西方教彌勒嘿嘿一笑,大腹便便率先出場。

「貧道彌勒,師從准提聖人,願為眾人拋磚引玉,不知哪位道友願與我指教?」

彌勒詢問一聲,面容一直流露着笑意,給人一種十分親和的感覺。

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,定會被彌勒的外表迷惑,而太乙卻十分清楚,前者不是好相與之人。

准提親傳,佛教未來佛,豈是尋常之輩?

截教陣營之中,多寶緩緩起身,回應道。

「道友盛情,貧道多寶願與你一較高下!」

多寶身為截教大師兄,一出場就萬眾矚目,引得截教眾人歡呼。

「大師兄出馬,那不是手到擒來。」

彌勒沒有遲疑,直接開始論道。

「原來是多寶師兄,敢問道友何為道?」

『道』之一字看似簡單卻包羅萬象,想要三言兩語闡明道之本意,絕非易事。

但多寶身為截教大師兄,還不至於被這等小問題難住,若連什麼是『道』都不知曉,那還修什麼?

「原以為道友有什麼高談闊論,不曾想也不過如此。

所謂道者,應運無極而生,衍化天地萬物,是為先天陰陽之母,一陰一陽謂之道,萬族眾生皆為道之縮影。」

多寶侃侃而談,應對起來從容不迫,引得截教弟子一陣叫好。

「不愧為大師兄,三言兩句闡明道之本質,萬物皆為道之縮影,實在是妙啊!」

「用如此簡單的問題來為難大師兄,不知彌勒是怎麼想的,難道西方連這些都不教的嗎?」

碧霄等截教弟子各自出言,都對西方抱有貶低之意。

然而,彌勒聞言卻毫不惱怒,接着問道。

「道友言辭精妙,敢問何為佛?」

彌勒話風一轉,人、闡、截三教弟子頓時一愣,面容浮現疑惑之色。

啥?何為佛?

不是論道嗎?佛是什麼東西?

「我輩修士修行的都是道法,這佛是什麼,諸位師弟可曾了解?」

廣成子倍感疑惑,向闡教眾人詢問一聲。

玉鼎、赤**等人搖頭不語,顯然是第一次聽聞『佛』這個字眼,唯有太乙眼露精芒,回應道。

「佛既然是彌勒提出,必然是西方二聖傳授的法門,多寶估計有難了!」

對於『佛』,太乙自然是知曉的,但他沒有想到,彌勒會在四教論道時提出。

佛法,乃是西方二聖從玄門道法之中,推演出的八百旁門。

此法專屬西方修行之道,並沒有大面積普及開來,東方修士甚至連具體概念都不知曉。

此時,西方教還屬玄門一脈,一直都是道佛同修。

等到封神量劫過後,西方教脫離玄門自立佛門,便專修佛法,也將迎來大興之勢。

闡教眾人聽聞太乙所言,都覺得有些道理,靜靜等待雙方論道結果。

畢竟這一局是截教應對西方,即使輸了也不關他們的事。

相比於闡教的平靜,截教內部卻炸開了鍋。

「什麼佛啊釋的,聽都沒聽過就拿出來糊弄人,別是輸不起吧!」

「就是,早些下去吧,別丟人現眼了。」

截教弟子信口開河,動不動就要把彌勒轟下台。

雲霄、無當等親傳弟子,卻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,流露出擔憂的神色。

「西方教再怎麼誇大其詞,也不敢當著聖人的面忽悠人,或許佛真是我們不知道的東西。」

通天教主見着截教弟子鬧哄哄的,頓時一陣頭疼。

他身為天道聖人,自然知曉西方修行八百旁門佛法。

但彌勒使得這一招是陽謀,即便通天知曉其中詭計,也難以化解。

用西方佛法考校截教弟子,虧你們想的出來。

「兩位道友好手段,用西方佛法壓吾截教一頭,實在高明的很啊!」

通天教主話裡有話,對西方二聖投去不善的目光。

西方二聖聞言,面容難得浮現笑意,回應道。

「師兄說那裡話,既然論道就要暢所欲言,難道還不讓人提問不成?」

准提話音落下,眼眸閃過狡詐之色。

他們此行來昆崙山,早已做了萬全準備,目的不僅僅是論道爭鋒,還要將佛法普及開來。

這才哪到哪?等着吧,有爾等好看的。